再現台灣70、80年代風華 TIDF重映經典鄉土紀錄片「芬芳寶島」系列

回探台灣舊時光,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(TIDF)重現1970-80年代電視紀錄片——「芬芳寶島」系列。由鄉土文學作家黃春明發起,以台灣風土民情為主題,「芬芳寶島」全系列以16mm膠卷拍攝,共約34集於當時的國營電視台——中視播映,首季1975年開播,第二季則於1980年年底播出。這些影像在塵封多年後,經TIDF團隊費心搜尋資料,並由國家影視聽文化中心進行膠卷數位化及部分修復工作,才拼湊出如今樣貌,令珍貴影像得以重見天日。

 

TIDF精選其中9部作品,聚焦民俗文化與地方文史風情,再現昔日台灣的社會風貌,並從中探究當年主流社會的價值觀。策展人林木材表示,「芬芳寶島」被認為是台灣重要的「鄉土紀錄片」,在主流媒體多被黨國壟斷的年代,「芬芳寶島」的出現象徵著一種回歸本土與民間的影像解放,為紀實影像拓出了一條新道路,具高度文史價值。其中,更有3部數位修復作品將於影展世界首映,十分可貴。

 

 

黃春明、張照堂搭檔,《大甲媽祖回娘家》台語原版將於影展重現

「芬芳寶島」系列的製作緣起,來自黃春明有感台灣人對自己生活的環境不熟悉,無法與腳下土地連結,導致產生認同危機。於是他展開深入民間的拍攝計畫,捕捉各地風土民情,希望能為台灣庶民生活的真實樣貌留下紀錄。

 

系列首作《大甲媽祖回娘家》(1975)由黃春明導演,張照堂攝影,兩人跟拍八天七夜大甲媽祖遶境全程,完整記錄了信眾一路從台中步行到雲林北港,再護駕媽祖回大甲的壯觀儀式。當年因語言政策禁止方言,故須以國語播出全片,本次TIDF將放映經數位修復的「台語原版」,更顯語言與民俗之美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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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《大甲媽祖回娘家》之外,黃春明與張照堂還合作了《淡水暮色》(1975)與《咚咚響的龍船鼓》(1975)。前者拍攝淡水河畔中西交融的建築與港口文化,傳教士、漁船和觀光客來來去去,堆疊出豐富的歷史肌理和人文特色。本片經數位修復後,將於TIDF世界首映;後者記錄鼻頭角端午節,眾人擠滿河岸爭睹龍舟比賽的熱鬧光景,以鏗鏘的台語旁白,生動呈現當時濃厚節慶氛圍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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鏡頭對準地方特色產業,盡顯台灣庶民活力

「芬芳寶島」系列亦將鏡頭聚焦地方經濟產業,拍攝市場、漁業、金紙業與礦業等勞動者的日常工作群像,盡顯台灣庶民活力。其中,汪瑩的《中央市場的一天》(1970s)拍攝天色未亮就已人聲鼎沸的中央市場,蔬果、魚肉、各式貨物齊聚,與此起彼落的拍賣聲,構成一幅鮮活的常民圖像;王菊金的《烏魚來的時候》(1977)曾於1977年獲金馬獎優等紀錄片獎,貼身拍攝漁民在冬季暗夜裡乘浪,等待破曉捕捉烏魚的場景,畫面精彩珍貴。兩部片皆經數位修復,將於TIDF世界首映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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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多民眾不熟悉的地方特色產業,也透過「芬芳寶島」首次被世人看見,引發熱烈迴響。余宜學以《金色中港》(1975)紀錄了中港蓬勃的金紙產業,片中可見當地家家戶戶皆以造金紙為業,一家老小飛快動著手指,有條不紊地貼金箔、蓋紅印,陽光下大街小巷晾滿金紙,形成金光粼粼的燦爛風景,令人讚嘆不已。而夏祖輝的《無名英雄的貢獻-瑞芳礦業》(1975)則深入拍攝瑞芳礦工的生活,忠實呈現礦業暗無天日、高溫高壓的工作環境與勞動的辛勤。本片在當年更因工資呈現不實,意外激起礦工的罷工事件,引起極大關注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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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映官方意識形態,透露時代價值觀

雖然「芬芳寶島」系列主要紀錄的是台灣各地的民間影像,但內容仍不免反映出官方的意識形態及時代價值觀。例如因方言政策,而被規定改以國語播出的《大甲媽祖回娘家》與《咚咚響的龍船鼓》。《中央市場的一天》在當年則被認為暴露太多市場的髒亂面,而不獲播出。 另外,《日月潭傳奇》(1975)和《神奇的蘭嶼》(1981) 中出現的原住民族,也仍難脫被奇觀與樣板化的命運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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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體而言,「芬芳寶島」以解說性旁白佐以抒情音樂貫穿全片,在介紹風土民情之餘,仍帶有教化意味。然而,回顧當年時代背景,在台灣尚處白色恐怖時期,無法自由談論社會現實的年代,「芬芳寶島」的出現,代表著紀錄片領域中「本土意識」的萌芽,如今看來依然難得且珍貴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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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應此次系列影像的出土,黃春明特別接受《Fa電影欣賞》專訪,豐富內容將收錄於第186期雜誌的延伸專題;國家影視聽中心亦額外編纂《芬芳寶島》別冊,深化「芬芳寶島」的相關論述,相關出版品皆會在影展現場販售。第12屆TIDF將於2021年4月30日至5月9日在台北新光影城、光點華山電影館、空總臺灣當代文化實驗場C-LAB盛大展映,更多詳細資訊,請密切留意TIDF官方網站臉書專頁Instagra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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