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烤火房的一些夢》映後座談
時間:2026.05.02(SAT)18:00
地點:光點華山1廳
主持人:趙元
出席者:《烤火房的一些夢》導演 Sayun Simung、 剪輯林怡初、 製片郭郁濃(濃濃)
攝影:王文玨

主持人
我們這場非常開心能邀請到導演Sayun來到現場,她現在在美國唸書,遠道而來,大家要好好把握機會跟導演多多交流。這部片的剪輯怡初,和製片濃濃,今天也一起來到了現場。在開始之前,導演有沒有什麼話想要對現場的朋友說呢?
Sayun
(以泰雅語跟觀眾打招呼)
主持人
謝謝,聽說現場來了非常多導演的親朋好友。
Sayun
蠻多的,可能有懂族語的,我現在有點惶恐。請不要對我的族語太harsh。
主持人
好,那一開始我還是想要先問導演,你是為什麼會開始這部片的拍攝,能否跟我們分享一下拍攝緣起?
Sayun
蠻複雜,但我就簡單講一下。在2014年、2013年剛拍完《好久不見德拉奇》之後,我就開始想要去拍我的爺爺,但是那時候爺爺就已經生病了。我其實覺得,我在做紀錄片的時候,比較不是為了找什麼題材,比較像是一個呼召吧,有一種召喚,然後我就去拍。我覺得那時候就是一個吸引力,讓我去拍我的爺爺。我知道我的爺爺是獵人,懂很多泰雅山林的智慧,所以我就去拍他。但沒有拍多久,他就過世了,大概有一年時間,我沒有再去碰素材。那時候很像是走在前面有很多的霧,看不清楚,可是不知道為什麼,我就一直往裡面走。大概是這樣子,初衷是我爺爺。後來繼續拍的原因,是因為我覺得我奶奶還在,我就把攝影機轉向奶奶跟家人的生活。
主持人
聽說導演這部片其實是斷斷續續應該拍了10年,對不對?
Sayun
對,拍了十年,也覺得怎麼會這樣?本來中間一直都很想要放棄。如果有些朋友知道我的歷程的話,其實這部片走得蠻辛苦的,因為沒有人知道我要做什麼,或者是我要拍什麼,沒有辦法想像這部片會長怎麼樣,我其實也說不出來。就跟這部片一開始的命題——Gaga是什麼,我也說不清楚,好在有我的團隊也幫助我很多去完成這部片。用這樣的形式呈現,跟我一開始的設定其實是不太一樣的,但我覺得那個初衷是沒有改變的。我是覺得是蠻滿意,也希望可以多聽大家的回饋。
主持人
我其實蠻想問,已經拍了這麼久,那你是什麼時候決定拍夠了,可以開始製作、開始剪?
Sayun
這是一個蠻好的問題,我也常被問。我覺得這部片,我從來沒有覺得說,好像差不多了。比較是順著我的整個感覺,覺得就是要收了,差不多了,但沒有特定的東西覺得這就是結尾了。但確實在剪輯要準備定剪的前一年,有一場是我特別再去補拍的。那時候剪輯師問我一個問題,她說:「好,我們已經拍差不多快八、九成要定剪了。你還有沒有什麼畫面,沒有放進片子會感到遺憾的?」我就心想,我好像還有東西沒有拍到,就回家再拍。
我不知道大家猜不猜得出來,那個部分就是這10年裡拍的最後一場畫面。是我奶奶在烤火房外面,在用鐵皮在那邊燒的那一段,然後我不是問她說:「那個火怎麼講?」然後她就回我。我在問她族語,然後她就愛理不理的那一段,是整個十年最後一個畫面。你可以看到有蠻多的留白,知道她其實蠻安靜的,也可以看到有山、有煙、有火,有我在跟奶奶學族語。我覺得那個部分,就是我想要呈現的泰雅生活,或是Gaga,它是實踐在生活裡的,沒辦法用語言去講。如果你能感受到,看完這部片,也許你可能也沒有辦法知道Gaga是什麼,可是你能感受到那個氛圍,或是你感受到Gaga的東西,那我會覺得就夠了。
主持人
那我接著也想要問問怡初,因為導演拍了這麼久,相信素材應該非常地多,那你是怎麼陪伴導演,一一把素材梳理出它的主軸跟敘事?
怡初
我蠻感謝在山形Dojo那個時候,我們的監製惠偵把我們推到了Dojo這個lab。這是我跟Sayun第一次真正碰面。(Sayun:之前是網友。)而且我還在巴黎,她就打電話面試我,我才發現要通過她心裡的那一關卡,其實也並不容易。總之呢,就是我們在Dojo那個月的時間,有很長的討論,其實我們沒有真的在剪,反而有更多是在討論的過程。我其實真正想問的是,她想要一部什麼樣的片子?渴望一部什麼樣的片子?包括堂妹相尹那一整段,其實後來她不太用,或者說不是這部片的主題。我們討論之後,再去抓到世代這個主題,包括族語應該在學習的過程,要怎麼把它抓回來,慢慢聚焦到怎麼樣在生活上去體現Gaga,是後來才慢慢看到這個初心。我記得Sayun講了兩句話,我覺得是最重要的:一個是說,她希望這是一部溫柔的電影,第二個是……
Sayun
太多,太多了,這十年真的太多金句了。想到再說。
主持人
那濃濃有什麼想要分享的嗎?陪伴導演這麼久,看見這個作品慢慢長成這個樣子。
濃濃
應該說就是很感動吧,也謝謝Sayun一直堅持走下去。中間當然她經歷無數懷疑,說要不要這樣就好了。一開始她也不想把自己放進片子裡,我們就一起互相討論、鼓勵。我希望,就像她講的,這部片一定會是一個很溫柔的片子。其實由她來講述,我覺得是最適合、最能讓人感動的狀態。所以也謝謝她,一直努力沒有放棄。也要謝謝惠偵跟她的小孩。那時候在我們在進行很多剪接討論的時候,她的小孩就曾經在Sayun的公寓四處藏了很多紙條,其中第一個被Sayun找到的,就是寫「別放棄」。所以我們有在字幕感謝這部片的吉祥物。

主持人
很感人,謝謝濃濃的分享。那剛Sayun也提到,她非常希望跟觀眾多交流,希望得到觀眾的回饋跟提問。現在想問問現場有沒有觀眾有問題想要詢問導演?可以幫忙舉個手嗎?後面那一位觀眾。
Q1
導演好,謝謝導演帶來這部片。我很喜歡裡面的一些設計,比方說開頭就是讓我們隨著機車,進到部落裡面的感覺。還有那個學習者的姿態,是一個非常謙卑的方式描述整個家族的敘事。我個人比較好奇,因為片中其實安插非常多地理空間的片段,比方在山裡、在草叢裡,或者是一些河流,會在不同時間點安插進去。我想要請問一下,這是有什麼安排嗎?比方說它可能是曾經祖先經過的路線,或是有特定意義的空間?看起來是用膠卷拍的是嗎?
Sayun
沒有,其實我們是刻意設計,就是用特效。我先講,然後等下再請我的剪輯師補充。其實這部片十年嘛,當然因應很多補助單位剪了蠻多版本。那時候都還沒有剪輯師進來協助,我自己剪了蠻多版本,大概六、七個都有。因為我們原住民是很屬靈的民族,所以我剪的時候一直在想,到底要用什麼樣的敘事方式。我尋找很久才找到一個方式,透過跟我阿公、爺爺對話,因為他已經離開了。
這其實在體現泰雅族的生死觀跟世界觀,我們相信靈魂不滅。即便過世了,可那個靈魂其實在B點等我們,我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是A點,他們就是在B點等。有時候可能透過夢來跟我們連接,但那跟漢人的託夢是不一樣的概念。那時我就想,該怎麼樣運用這部分,真的很懵懵懂懂,其實也源自於我對泰雅族文化的失落有很深的焦慮。因為如果再過五十年、一百年,我們文化沒有了,那我們還能夠成為泰雅族嗎?
基於此,一開始我在做這部片的時候,其實是抱著一個很憤世嫉俗的心情。但剛剛我的剪輯師有講,到最後我有點改變,希望它是一個溫柔的片子,所以在設定或剪接的時候,就慢慢地去找。我覺得這部片很有趣的是,我也跟著它一起成長。我在每個不同的階段,重新看這部片的時候,都有不同的轉變,跟一些轉換,無論是思想,或是我怎麼重新看待我自己泰雅族的身份。所以我那時候在設定的時候想,既然我們是那麼屬靈的民族,那何不讓我在這部片跟我爺爺對話,他在另外一邊,在B點,我在A點。
我在拍的這十年來,你可以看到很多都是很紀實的畫面,那紀實要很靈魂,或是很夢幻、很像在夢裡面的……我覺得很開心是因為我們有一個轉變,轉捩點是去了Dojo就是跟剪輯師見面之後,有一些業師給了些意見,那我們就決定走這個方向,去把所謂的靈界,跟現實世界做區別,那我們就會很清楚這部片的方向,就以這個方式進行。
怡初
剛剛人家的問題是說,那個地點。
Sayun
地點?(主持人:是那些山嗎?)啊,什麼山吶?很多山欸!不過這個問題我覺得延伸也是很好啦。(觀眾笑)什麼?還是聽不太懂。(怡初:你去拍的那座山,是不是對你們族群很重要?)
觀眾
就是裡面沒有人的那些場景,看起來很像是膠卷的感覺,偶爾會一直穿插出現,那些空間和它的順序有什麼意涵?
Sayun
那是我們的舊部落,我們回去舊部落的路上。穿插主要是因為我們要創造一種repetition,重複。我們希望讓觀眾可以很深刻地印象說,那個東西跟紀實生活是不一樣的。你每次看到那個,就代表是我祖先住的地方,或是我可能要開始跟我爺爺對話,就是讓你們感覺「好了,好像要跟爺爺講話,爺爺要出來那種感覺」。我們不是用膠卷,但有刻意做一些特效。
怡初
我小小補充,有一個地方你們會聽到Sayun在呼喊她祖先的名字,而且是用似乎她真的遺忘了那種狀態去一個一個往前回溯。這個在畫面上我們就是慢慢地從溪水、河水,再慢慢往山裡進入到他們祖墳、林地的地方,代表她本身的一種遺忘。
主持人
好,那現場還有其他觀眾有問題?前面這位,等一下麥克風。稍等一下。
Sayun
這位不要太難。
Q2
辛苦了。我有兩個問題啦,還有一個回應。第一個問題其實在片中都有常問,就是最近還有夢到Yutas(爺爺)Wilang嗎?
Sayun
有,他說要好好念書。(觀眾笑)
Q2
另外一個問題,你也有在片裡提問,就是剛剛你有講到的Gaga是什麼。另外一個問題就是,這 10 年來你拍下來,覺得怎麼樣做才是一個Tayal(泰雅族)?我想或許 10 年應該會有一些答案,或者是一些方向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。
另外一個回應就是,我覺得這部片雖然在講Spi、講夢、講烤火房,但裡面很多的提問或歷程,其實就是在講Gaga是什麼。我覺得這個或許片裡沒有提到很多,但其實看起來就是這樣子。謝謝。
主持人
靈魂的拷問。
Sayun
太靈魂了。一個泰雅族為什麼要為難一個泰雅族?(觀眾笑)當然是要好好的回應。
嗯,這個問題很好。我覺得拍了之後我有更了解Tayal嗎?或我有更了解Gaga嗎?可能某種程度是有的,但我必須要講,我覺得直到我呼吸結束的那一刻都還在學習,學習怎麼作為一個泰雅族人。這部片是在體現我們這個世代的失落和焦慮,但同時它也在講「殖民」。其實這部片在講殖民知道嗎?它更深的層次、意涵就是「解殖」。
我很感謝有這部片,雖然沒辦法代表所有泰雅族講話,可是很高興可以用我的、Tayal的方式,用從小到大在部落的成長經驗去講述,去詮釋我所了解的。因為我們這個世代,失去了太多。你剛剛說我能不能成為一個泰雅族,或我怎麼看待去成為一個泰雅族的過程,我認為應該要再回到,我們泰雅族的部分到底在當代怎麼影響我們。它們失落之後,尤其每一年那麼多的耆老離開、凋零,我們學到的東西其實越來越有限。我們期待可以成為下一個耆老,可是當失落越多,了解的又不多的時候,我們還可以成為一個泰雅族嗎?
所以我在片子裡學習,那個學習的狀態比較是我不承認我是一個泰雅族,可是我是泰雅族的小孩。即便我長得很大了,我還是泰雅族的小孩。我把自己設定成這樣的角色時,可以不用有那麼多包袱和使命在身上。我一定要去承接什麼,我很想承接,可是我能力有限,不是只有一個人可以做得出來,是要整體的泰雅族,整體的原住民,一起去找我們失去的文化,甚至來告訴漢人、非原住民說我們是什麼樣的文化。把詮釋權,把聲音找回來,告訴大家我們的文化,或是我們怎麼用泰雅族的方式思考,怎麼用泰雅族的方式在實踐文化,像做部落地圖就是其中之一。那部分其實有更多的延伸,我們怎麼把泰雅族的山的名字找回來,泰雅族的長輩祖先一定是有走過的地方才會取名字,如果他沒走過,他不會給那個地方取名字,所以都是用身體記憶。
回到Gaga這部分,它太巨大了。即便我今天站在這邊跟大家講話,我也有Gaga。不知道你們可以感受出來嗎?我不能亂講話,我不懂的不能亂講。我沒有辦法代表所有泰雅族,但在這邊我有盡到我的義務,我該講的、該說的,也是在執行Gaga,我在這邊也有Gaga,在我的身份也有Gaga。所以我最多只能跟你們講,Gaga沒有辦法用語言講,是要用身體的記憶。我們溝通很多時候都是用語言、用文字,或是用歌唱舞蹈,讓我們以為溝通好像就是用這些方式。但其實還有一種語言,是要在生活裡面去把它實踐出來,那個東西就是人跟人之間的連結,有各式各樣的連結,都包含在Gaga 裡面。
怡初
我想要補充一下,如果以影片的呈現來講的話,跟Sayun溝通完之後,如果說Gaga是在生活裡的一些行動,那在影片中你們會看到Sayun做了不同的行動,包含學族語,包含部落地圖、織布、爬山,還有拍電影。我們可以看到她在幕後的一些東西,我覺得可以把它抓出來,是因為我自己在剪片的時候,我都感受到在片裡面的Sayun,對我來說她正在做的一點,就是在執行、實踐Gaga,雖然我們還不知道它是什麼。
Sayun
有回答到問題嗎?謝謝烏來的泰雅族。
主持人
非常感人的分享。那現場還有什麼觀眾有問題想要問導演的嗎?後面,稍等一下我們麥克風。

Q3
導演好,我叫Lomuy,也是泰雅族。我想先回饋,然後有一個問題。我看這部電影,覺得非常非常感動,因為我也是這幾年才開始在學習文化。雖然我是給我Yaki(祖母)帶大的,可是我開始有意識之後才跟 Yaki 講族語,不然從小到大我Yaki是不會跟我講族語的。還有這幾年開始回部落學織布,開始比較有意識地想要學族語,或是去部落的時候,跟Mama(男性長輩)或者Yata(女性長輩)他們問很多很多的問題。所以我看這部電影的時候,非常非常地共感,我相信這也是在學習文化的這條道路上,大家都會經歷的,甚至很多裡面的心情也都是像剛剛 Sayun導演所回覆的。我覺得非常非常感動,謝謝你用你的方式去呈現這些你所感知到的事情。
然後我有個提問。就是因為我自己在學習,不管是跟家人相處,還是在學習的過程中,也會有自己的記錄。因為我們平常就是自己記錄嘛,我的家人可能不會有那麼多界限,親戚也不會想那麼多。可是因為你可能有意識地在製作紀錄片,或是會要呈現這些畫面,過程中其實有很多是非常、非常私密的事情。例如像是家中有女性懷孕的事情,Yaki可能不是很開心。我很好奇你去呈現這些影像、畫面,甚至把它播出來,你自己的在這過程中心中有沒有什麼樣的掙扎?比如你會不會顧慮家人的感受,家人會不會有什麼樣想法,說「啊,這事情很私密,不要呈現給大家看」。就是我在看的時候會有這樣的想法出現。對,這是我的問題,謝謝。
Sayun
謝謝你的問題。我大概簡單講一下,我剛開始拍他們的時候,他們也都不讓我拍啊!我叔叔、姑姑、爸媽,他們都蠻內向的,就喝酒的時候比較……。大家就都很內向,然後都不給我拍嘛,甚至我叔叔就拍到一半說:「你不要再拍我,要不然我告你喔!」(觀眾笑)對,當然是開玩笑的啦。但我只要講到一個關鍵字,他們就比較沒有什麼回應了,比較乖地讓我拍。我就說,我很清楚知道這部片是為了誰而拍,雖然是從我出發,但有一部分是留給阿公的故事。因為他們也很想念他們的爸爸,所以講到阿公的時候,他們其實就會說「啊先不要拍我啦」這樣子。但我還是就默默拍,因為我覺得主要是跟他們住在一起,每天都會見面。這個很難,可是也可以說很簡單,因為久而久之,他們就習慣我在旁邊。甚至我在拍的時候,已經不把我當一回事了。久而久之,這也會變成家人之間的一個默契。
他不知道我在拍什麼,直到去年在金馬觀摩放映的時候,他們是第一次看所有的片子、給我回饋。我就問他們:「怎麼樣,你們看了就知道我要這樣拍了齁?我說可以嗎?還可以嗎?」然後他們就說:「很好啊!」我說:「那為什麼當初不讓我拍?」他們就說:「我以為你要給我拍那個很假、演戲的那種。」可是我沒有叫你演戲啊。所以你就知道,他沒有在做片子,跟我們有在做片子,那個想像是很不一樣的。但終究他們知道我要做的事情。
當然有一個部分我比較care,就是你剛剛講懷孕的部分。懷孕的部分是因為其中有一個小朋友,她的妹妹現在已經國小四年級,在打籃球了。妹妹有一幕是在換尿布,我有點擔心五年、十年後,長大之後可能會告我。(笑聲)我本來都沒有給我家人看,後來特地把我堂妹叫過來,讓她看一下:「這個你可以嗎?我可以放嗎?」我大概有跟她講一下,她就說:「可以啊,是可以。」她第一次看的時候說「這麼小,好久了這個影像!」她在看的時候,是一種recall,有種在回憶那時候的東西。其實他們看的出發點跟我們不一樣,我們可能很敏感,因為我們都會知道什麼東西要避開。
其實說實在,我會盡我的能力去保護我的家人,保護我的族群的故事;但同時我也不能太有包袱,要不然我們不知道該怎麼把真實那一面講出來。有時候就像你講的,會很掙扎。但我覺得只要從頭到尾秉持一個,我是很真實的記錄,不是真實記錄,就我可以很真誠、很誠實、很負責任地對我每一個拍攝者,這個部分雖然是要去突破,但我覺得做好一個人,然後去執行 Gaga,我想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。
主持人
非常感謝導演和團隊今天的分享。那我們因為時間差不多了,今天的QA就到此為止。《烤火房的一些夢》還有下一個場次,如果大家今天看得喜歡,歡迎多多推薦給朋友。
Sayun
對對對,因為還有剩100多張。
主持人
然後這部是入圍我們台灣競賽的片,大家手上有觀眾票選的,也請記得投票,謝謝大家。
Sayun
投票還有抽獎小禮物噢,不要忘記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