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幾內亞田野錄音
Expedition Content
新幾內亞田野錄音
1961年,哈佛大學遠征新幾內亞田調,民族誌里程碑《死鳥》於焉誕生。當時拍攝未同步收音,另外錄製37小時音軌,本作以這批錄音為基底,幾乎全片黑幕呈現,聽覺不再是視覺的附屬,成為獨立感知場域。以聲音為考古媒介,經由反身凝聽的拾遺與脈絡還原,讓觀眾回返田野現場,循聲辨位殖民權力隱跡。既是對經典的補充,也是辯證與批判。
維羅妮卡.庫蘇馬里亞蒂:「《死鳥》是一部具里程碑意義的民族誌電影,但無論就其在視覺人類學中的經典地位,或是從巴布亞人(Papuan,舊稱新幾內亞人)──即我身為人類學家所共事的族群──被再現的歷史來看,本片都極具爭議。我們對《死鳥》抱持高度批判態度,正是因為它過度強調建立在黑人(尤其是黑人男性)身體再現上的視覺拜物,並導致巴布亞人在影像中被迫噤聲。因此,在編排《新幾內亞田野錄音》時,我們試圖與《死鳥》進行深度的對話與互動,藉此對其提出挑戰。例如,我們在檔案中發現許多女性的錄音:她們說話、歡笑、勞動。為了還原那份鮮活的人性面貌,我們決定將女性的聲音納入作品之中。」
恩斯特.卡雷爾:「電影院⋯⋯是個極佳的聆聽場域,宛如現成且完善的多聲道聆聽環境。反觀在電聲音樂,或是其他更側重聲響表現的情境中,其實很難找到專門的場地。基本上,人們為了音樂會才會臨時架設揚聲器,通常缺乏既有的聆聽空間。但電影院卻是現成的,因此我們打從一開始,就將本片構想成一部專為電影院打造的聲音作品,這想法甚至在任何視覺元素加入之前就已定調。我並非宣稱這構想有多具原創性。畢竟,在我的課堂上,我們不時會研讀瑞克.阿特曼的〈電影的四個半謬誤〉*。他在文中描述了所謂的『本體論謬誤』──人們往往將無聲的影像視為電影,但⋯⋯不知何故,不具影像的聲音卻被認為不夠格稱為電影。他還援引許多早期的歷史案例來論證,影像與聲音並非總是結合在一起的。」
——節譯自〈An Interview with Expedition Content's Ernst Karel and Veronika Kusumaryati〉,2020年倫敦Open City紀錄片影展網站
1970年生於美國加州,聲音藝術家與工作者。創作路徑與展呈方式廣泛多元,包括實驗性的紀實多聲道裝置與現場表演、電子原音音樂創作及紀實影像的聲音後製。作品著重環境錄音的實踐,擅以未經處理的環境音為創作基礎,亦常於現場表演將之混以類比電路訊號,創造擺盪於抽象與寫實的聲景。自感官民族誌實驗室創立以來,即經常參與相關作品的聲音工作,包括《碧草如茵》、《朝向靈魂的行進》、《莉維達.地海之詩》等。個人聲音作品曾於惠特尼雙年展、葡萄牙Doc's Kingdom研討會等各大展覽展出。

1980年生於印尼日惹特區的Bantul。政治與媒體人類學家,哈佛大學人類學博士,副修電影與視覺研究,博士論文是關於西巴布亞(舊稱西新幾內亞,意指新幾內亞島西部)在殖民影響下的日常經驗與政治意識形成。她也對多模態(multimodal)民族誌感興趣,強調以多媒介、多感官呈現田野的複雜度,為哈佛感官民族誌實驗室成員,與恩斯特.卡雷爾共同執導《新幾內亞田野錄音》。現於威斯康辛大學麥迪遜分校擔任人類學助理教授。

